散文:当家的人打了瓮,片片都中用

很小时候,村里的老人经常灌输给我们一句话:“当家人打了瓮,片片都中用。”“当家人”指的就是父母家长,这句话的字面意思就是说,父母家长不小心把瓮打碎了,破碎的瓷片片都是有用处的。

散文:当家的人打了瓮,片片都中用

我当时不知天高地厚地反驳过。老人就指着院墙让我看,果然两面土墙的接缝处就扣着一片破瓮瓷片,严严实实地保护着墙头免受风雨侵蚀。其它更小的碎片不规则地扣盖在墙头,有瓷片护着的地方,那墙头看起来就非常结实规整。着实让我懵懵懂懂地信服了老年人的谆谆教诲。

随着年龄增大,我又反驳,总觉那一句话有问题。“当家人”不小心打碎了瓮,原本应该是犯了错,至少也是一个失误,为啥就要让小辈们违心地附和,而且还要说出一大堆的好处来?如果是小辈们玩耍过头打碎了瓮,损失了储粮的家当,“当家人”不打骂斥责才怪呢!

散文:当家的人打了瓮,片片都中用

明摆着,老辈人说的这个理,不通。于是,我执拗地找老年人争论,大部分人点头微笑着认同,仍然有个别老人来了气,脸胀得通红,脖子上的青筋胀得壮粗,几乎是嘶吼着教训我:“‘当家人’说辘轳把能擀面,你都要说是‘好窍’哩。”这就更让我想不通。辘轳把弯曲到那种程度,能在案板上擀面,而且要说是合适好窍,岂不是一桩令人啼笑皆非的怪事呀!

散文:当家的人打了瓮,片片都中用

“‘当家人’打了瓮,片片都中用。”老辈人常念叨这句话,无非就是树立老辈人的威严,让小辈们尊重老人,说话做事给老辈人留面子,不至于让老辈人在犯了错后下不了台。但是如此这般要求众人一味地迎合,一味地盲从,一味地愚尊,不分对错地一味点头称赞,其结果一定是混淆了是非,颠倒了黑白,把众人活成了亳无思想主见的行尸走肉。这样的教育后果,就危害大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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